马云“用CEO的方法做老师” 公益基金会寻解乡村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20-01-09 19:51

  53岁的韩建兵是一名乡村教师,他来自一个名叫娘娘庙的小山村,地处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与临县的交界山区。

  为了来参加1月6日-7日在海南三亚举行的第五届马云乡村教师奖颁奖典礼,韩建兵在妻子的陪伴下,去理了发,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这是他第一次出如此远的门,要先搭乘两个多小时的村巴,再转乘三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到太原,之后才坐上飞机来到三亚。

  一同从四面八方赶来三亚的还有来自全国24个省(自治区)的99位乡村教师们。他们扎根乡村教育多年,而在过去的5年时间里,马云公益基金会对他们予以关注,为此还设立了乡村教师奖,并设置了一套严格的申请参评流程。

  不止如此,马云公益基金会还将重心落在了乡村校长和师范生的身上,并从推动乡村少年宫建设到推进偏远贫困地区的乡村寄宿制学校的创办,多点帮扶乡村教育改革。

  “5年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起点。”马云说。那是2014年4月,当他捐出3500万阿里巴巴股票(按最新市值计算,这部分资产共计54.5亿美金),宣布成立马云公益基金会后,乡村教育便是马云最想切入的重点。

  回归教育本质,除了激励校长、教师以及师范生们的发展,马云要求基金会做得事情,点滴都要问结果。

  “结果是什么?”作为公益基金会的创始人,马云在1月7日下午举行的基金会理事会上如是问到。

  这次会议集中于基金会理事们对过去的2019年进行述职报告,虽属内部会议,却也面向包括经济观察网记者在内的十几家媒体公开举行。

  马云公益基金会执行秘书长于秀红全面介绍了基金会在乡村教育领域砸下的项目“桩子”。从马云乡村师范生计划、马云乡村教师计划,再到马云乡村校长计划、马云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和马云乡村少年宫计划,基金会在人才培育和校园激发两大方面渐成体系。

  据统计,截至目前,马云乡村教育系列项目已直接资助了500名乡村教师、60名乡村校长以及200名乡村师范生,直接影响乡村儿童近10万人,所有项目累计投入达10亿元。

  钱花出去,作为创始人的马云要求基金会紧盯“效率”,即究竟带动了多少人参与,又为乡村教育造成了多大影响。在创办马云公益基金会之初,“唤醒意识”便被马云置于首位。

  他坦言,自己过去是用老师的方法管理企业做CEO,而今退休后做公益,则是“用CEO的方法做老师”。他的理想是将基金会打造成公益模板,同时像阿里巴巴向外输送人才一样,公益基金会也能成为中国公益人才培养的黄埔军校。

  “公益不等于慈善。”马云再次阐释了自己对公益的理解。他认为,公益更注重参与,在于唤醒更多人的内心,“低调做慈善,高调做公益”。在马云看来,无论是面向乡村教育改革,还是更多其他类型的公益项目,马云公益基金会存在的意义便是组建起一支稳定且能称得上标杆的公益队伍。

  1月6日晚的三亚海棠湾,数百台无人机将夜空点亮,一年一度的马云乡村教师奖颁奖典礼上,100位乡村教师走上红毯,他们俨然是舞台上最受瞩目的人。

  在乡村执教长达33年的韩建兵,10年前选择重回故里小山村,期间年轻人都走了出去,而今他是“整个村子里最年轻的人”,他所在的娘娘村教学点只有3个孩子,那便是他的学生。

  韩建兵努力记录着这一路上看到的、听到的故事,他希望回去能跟学生们好好讲讲。

  “下一下海,看一看椰子树,给我的学生们介绍一下这个热带风情吧。”第一次来到与家乡的寒冬完全迥异的温暖三亚,看到大海的韩建兵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竟然小跑到了海边,脱掉鞋袜,挽起裤脚,亲自去感受海水和浪花的温度,同时还与远隔千里的学生视频连线,分享那份兴奋与喜悦。

  和韩建兵一样,在祖国边境线上的自云南地西北边境小学扎根十多年的教师李芳,也是头回坐飞机,来三亚看海。

  李芳说自己很幸运。出生于云南省河口县贫苦山区的一个瑶族人家的她,“10多年的求学路上,我得到了政府、学校、老师和爱心人士的帮助。”

  她在2006年师范学校毕业时,既考上了公务员又通过了特岗教师的招聘考试,然而她不听身边亲友的劝说,执意选择到乡村执教。即使2009年,特岗教师服务三年期满,李芳仍未离开,一晃就是10年。

  “我希望能将自己接收到的爱传递下去。”李芳说她当年深受物理老师的影响,努力成为了一名乡村教师,而今自己甘愿为孩子们铺路筑梦。不经意间,这把乡村教育的薪火也得以传承,有个叫曹海梅的孩子也像李芳一样,在2018年毕业后回到家乡成为了一名乡村教师。

  自马云公益基金会2015年发起马云乡村教师奖后,5年间,参评后获奖的乡村教师们都会被受邀这场三亚之约。至今,这一奖项已累计直接资助了500位乡村教师。

  他们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播撒在中国的“末梢神经”,为一批又一批乡村孩子们点亮前方的路。经济观察网记者了解到,今年的百位乡村教师平均年龄39岁,他们中最小的是90后,只有23岁。

  尽管有韩建兵、李芳这样的教育工作者扎根乡村学校,十年如一日,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是,在乡村教育这个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薄弱环节中,正面临师资力量不足,持续“失血”或“断层”的状态。

  教育部教师司司长任友群在今年首次举行的校长领导力论坛上分享了对培养乡村教师队伍的思考。他认为,要想更好地发展乡村教育,就必须全面加强教师队伍建设,“关键之一在于培育乡村校长”。

  马云也认为,“今天的教育,校长是关键。”他发现,大部分老师离开学校,主要原因是对校长不满。“校长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决定学校的方向,决定老师和学生的发展。”在他看来,若校长没想法、没规划、没有愿景,老师看不到希望,学生就难有未来。

  3年前,包瑞从河西走廊来到地处海南中部山区的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湾岭学校担任校长。

  初进校园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有着18年乡村教育经验的乡村校长震惊了。面对经济观察网记者,回忆起当时的景象,他仍然很激动。

  “杂草丛生、门窗破败”,他没想到,在这个百亩大的校园里还有鸡窝和猪圈。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让包瑞头疼的是,学校老师们的教学素养问题。

  他曾力主老师们多看书学习,可结果却被挖苦“你这个校长怎么能将自己的爱好强加给我们身上呢?”甚至,包瑞要为杜绝老师们课后去打麻将,花钱奖励村民进行举报

  在包瑞大刀阔斧对校舍重建和学校管理进行改革下,这个当初中考成绩在全县倒数第一、只有80多个学生的学校,风气大焕新,不仅学校成绩和综合指标都在县内排名前列,一些辍学或在外求学的学生都回来了,学生总数如今已接近千人。

  让孩子回归校园,也是青海满掌乡小学校长班玛多杰的最大心愿。然而,在海拔高达4500米,冬季温度零下20度以下,环境恶劣到水电未通的藏地牧区,愿意把孩子送去读书的牧民家庭屈指可数。

  自班玛校长2016年上任来,他总要带着老师们去家访,在高原牧区骑马穿行,往往早上6点半出发,4、5个小时后才到牧民家,等到返回学校时已是凌晨2点多。

  班玛校长开玩笑,游说家长还要“坑蒙拐骗”,可一旦家长同意把孩子送去学校,他要求“要送到18岁”。他说,“每个孩子都有潜力,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孩子,那才是最好的教育。”

  因为坚持,班玛多杰管理的这所寄宿制学校,学生人数从过去的220人增加至508人。

  “偏远乡村,校长就是当地的教育部长。”马云说,一位优秀校长不只影响一所学校,而是影响一个地方的教育水平,甚至影响一个地方的经济、人才和文化水平。

  因长期践行校长领导力,包括包瑞、班玛多杰在内,来自全国的20位新乡村教育家代表,在“2019马云乡村校长计划”中获奖,而一直以“乡村教师代言人”自称的马云亲自为他们授衔。无极4

  经济观察网记者从现场了解到,这 20 位新乡村教育家代表,分别来自 18 个贫困县,其中 5 位来自任友群呼吁予以高度关注的像藏区、大凉山这样地处“三区三州”的深度贫困地区。

  数据显示,这些乡村教育家们管理着 72 所学校,带领着 1142 名乡村教师,为 16671 名乡村儿童编织梦想。但“一个校长不行。”任友群强调,还需要不断培育乡村教育带头人,并持续提高乡村教师、校长的社会地位。

  在经济观察网记者的采访中,包瑞透露了自己在当校长期间的难处。他笑称自己“比马云还忙”的包瑞,面对学校大量的账务,每天“就是签字,签不完的字”。而班玛多杰也反映到,高原学校仍然需要计算机等基础设施配套的补充丰富,而他特别想给牧区的孩子们组个乐队,“我想给学校的孩子买套架子鼓,再买台钢琴,找老师来教。”

  面对中国的20万乡村校长,马云呼吁大家“帮帮”他们,“如果把 20万乡村校长培训好,就可能解决6000万孩子的未来。”他认为,只有帮助校长才能帮助好教育。

  马云将校长比喻为一个学校的CEO,他建议校长们要懂得运营学校,既要“激发人不断往前”,又要“运营好资源,有规划、有思路、有方法”。在1月7日的“重回课堂”上,他再次强调了校长在教育改革过程中的重要性。

  校长带头做得好,老师教得用心,孩子学得也开心。当乡村教师、校长和各界人士在“重回课堂”上,会由衷感慨,原来科学课、语文课、音乐课“还能这样上”。

  过去的这两天里,马云的身影一直在。他认真听着乡村校长们的故事和问题,解答孩子们的考卷,会跟着律动一起舞蹈,还和近百位企业家召开了乡村教育午餐会,围绕推进乡村寄宿制改造与合理并校展开讨论。

  对于马云公益基金会而言,在为贫困乡村孩子们筑梦,帮助乡村教师和校长们寻路,进而带动中国“末梢神经”步入一场“改变命运”的征程。如马云所言,五年不过是一个起点,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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